星期六, 7月 31, 2010

一面之緣的十年友誼

這張照片是在蘇格蘭Inverness的一間Youth Hostel照的。那是個熱鬧的晚上,四個德國女生,四個台灣小毛頭,和一對印度夫婦。德國女生很興奮地問我們她們的中文名字該怎麼寫,我們也開心地在紙條上留下她們覺得很酷的象形文字。而令人難忘的則是那對印度夫婦,Umang and Niyati,他們是到英國度蜜月的。記得那個晚上,Niyati煮了很辣很辣的印度咖哩飯,他們的話不多,大部分都是聽我們講。

YH

我們互相留下了聯絡方式。那年,1999年,台灣發生了九二一大地震,Umang寫信來問候。後來,忘了是在2000年還是2001,在印度也發生了大地震。我寫信問Umang,他說他們很幸運的沒有受到波及。也因為這樣的經驗,讓我們彼此都感覺像是雖然陌生,生命卻緊密相連。往後,我們時常寫信互相祝福,像是在聖誕節,還是印度排燈結,我們用電子賀卡互道平安。

在我換過好多次email之後,我們就漸漸失聯了。神奇的是,透過facebook,我們竟然又聯絡上了。十多年了,大家都有好多的變化。我看到他們已經兒女成群,而我也結婚了。Umang在facebook上看到我結婚的消息,於是託了一位到台灣工作的朋友帶來他準備的祝福。

印度來的點心
wedding gift from India

這是一面之緣,卻維繫了十年的友誼。生命總是這樣令人驚奇,也教人珍惜,不是嗎?

第一次自助旅行part 2

我們來到最蘇格蘭北邊的Inverness,尼斯湖Loch Ness是位於蘇格蘭高地的大水池。當然,我們也帶著尋找水怪的心情前來。一夥人拍了這張很酷的照片。土豆仁回憶說,「那時是在模仿King Singers還是某個樂團的專輯封面擺POSE,想說哪天我們一起出書或灌唱片的時候可以拿來用」,不過後來組樂團當主唱的哈力卻沒有在照片中。
Loch Ness

划船好像成為英國旅行的必要行程。在牛津或劍橋都有這傳統,他們叫作punting,漢文翻成撐篙。1999年夏天,我們在康河上看日蝕,很特別的經驗。
observing eclipse

當時誰也沒想到,照片中這小子如今成為牛津學生,也時常來到背後這個圖書館。當然,他punting的技術也越來越純熟了。
lib_ox

坐在我後面那位今年也到牛津進修老人醫學。
rowing boat


倫敦地鐵。據說在地鐵裡是不能照相的。
tube

看完音樂劇Miss Saigon,遇到大學同學!
meet classmate

在Glascow
glascow

到哪裡去,音樂總是最好的外交手段。(這好像是在Harrods百貨? 難忘在Inverness青年旅店裡的台灣民謠之夜)
piano.jpg

這張在National Gallery前的合照,後來還被拿去做2000台杏醫學人文營的海報。
In front of the National Gallery

在劍橋巧遇物理大師Steven Hawkins。我們問他可不可以合照,他用那台神奇的機器跟我們說,"Be quick!"
與理論物理大師史蒂芬霍金合影  With master Steven Hawkins, Cambridge

這是在湖區的Youth Hostel,我們以為住到了一間刻意案種族分配的旅店,後來才知道原來Hostel的主人熱愛旅遊,把每間房間佈置成不同主題。還不知情之前,對Asia & Africa Dorm比了個"凸"。
抗議種族歧視 Fight for race discrimination

到哪裡去,總不忘了寫家書回家。這張照片後來被我拿去用在「反侵略和平家書」的部落格banner。
letters to home

星期一, 7月 26, 2010

第一次自助旅行part 1

回顧完07,08年的英國旅行照片,這次回彰化找到一些1999年第一次自助旅行的記錄。我們一行人有四人,我跟老弟、陳奇怪跟土豆仁。陳奇怪是哈力的同學,土豆仁是我學長,我們在英國展開為期一個月的旅行,從維多利亞車站出發。土豆仁已經在法國玩了一個月,搭Euro Star過來。

victora station

一到飛機上就開始寫日記了。那還是個未賦新辭強說愁的年紀啊!
on the plane

旅行途中就是這樣,攤著地圖,大家七嘴八舌。如果是現代,一支iphone就搞定了。
plan

到底找到路了沒有啊?
orientation

大背包是一定要的。以現在的體力已經沒辦法再揹了。
chester station

休息很重要。
rest

累到這種地步是家常便飯
fatique

連這麼漂亮的美景都無法欣賞。因為太累了,倒下就睡。
river side

待續....

星期二, 7月 13, 2010

07,08 UK回顧展

King's Cross Station
是的,歷經十多年前的歐洲之旅、大一暑假四個小毛頭的大英國協自助旅行,以及07、08兩年間的三次探親自由行,今年,我又要跟老婆去英國了。

回顧一下最近幾次去英國的照片

07年2月,我們先前往比利時拜訪老爸三十年前在英國St. George醫院一起共事的老友。然後搭歐洲之星往英國探親。

on uro star

family
大英博物館

family
老弟為我們安排了guide tour,行經Bath與神奇的Stonehenge。

visit harry's room
老爸認真的要搞清楚老弟在讀什麼碗糕。

07年6月跟Mornika一起去找哈力。哈力為什麼會去英國讀書,說來話長,這篇文章《左撇子與糖果罐》差不多說明了一切。

cheers
在老弟的宿舍享用溫馨的晚餐

brownie's bricks
Borough Market是此行令我們印象深刻的據點之一。

with Dr. Lan
還有拜訪蘭醫生。我們都沒想到,那會是最後一次見面。以後,就是在天家相見了。

archibishop Tutu
在週末,我們去做禮拜,巧遇Tutu主教前來講道。

lovely old man
這位阿公在二十多年前在Brighton Pier給一位小女孩畫了一幅名字的字母圖,這女孩如今回到Brighton巧遇阿公,真是驚喜又溫馨。

relax
在Brighton渡過美好的海邊假期。

Ferrero
還去看了Wimbledon。這是前世界球王,西班牙好手Ferrero

08年,因為哈力從倫敦搬到牛津了,因此我們也大多待在牛津活動。另外安排短短的三天倫敦小旅行,也認識了很多新朋友。
ice bar
在Ice Bar裡頭喝酒

unforced error
在牛津打網球,可惜草地球場暫時關閉。

身體開掉了
哈力發球左手的擺位跟Roddick一樣。

please shut gate
Mornika當觀眾(也買了strawberries and cream,仿Wimbledon風)。

landmark garden
跟一對可愛的台裔南非couple去公園玩。


陽光的David,後來還成為我們婚禮的座上賓!

shinning morning
美好的牛津早餐。今年,日不落國又會以怎樣的姿態迎接我們呢?

星期一, 2月 22, 2010

膳事

kitchen corner

做菜大概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驚奇,從小餐餐都有人張羅的我,怎麼也沒料到這輩子還有洗手下羹湯一天。最初始的刺激,大概是去英國拜訪老弟吧。陽光斜斜灑落的廚房窗邊,擺著一本Jamie Oliver的精裝食譜(Hard Cover!想必貴死了)。那年跟莫妮卡看完一整天的溫布頓首日賽事,飢寒交迫地回到老弟租的倫敦小別墅,品嚐了差點令人聲淚俱下的紅酒羊肩。隔年我們又再度拜訪北國,一群牛津高材生紛紛大展手藝,日式壽司、義式濃湯與中國北方餡餅互相比武,我們才知道原來做菜是寂寞留學生不可或缺的安慰劑。

在高雄住處,很幸福地擁有一間旗艦級廚房。一開始的練習,就幾乎是從懷念英國旅行開始的。Pimm's調酒(要加上黃瓜、胡蘿蔔)、超油的英式早餐(一定要有溼溼軟軟的scrambled egg與番茄)......。自娛之後也得娛人,較熟練後變開始招待留宿的過客。只不過做菜的人都知道,料理最困難的不在於技術好壞,而在於--人少。去年夏天,多了一位室友莫妮卡。如此一來,料理就能夠更有創意了。當然,我們還很認真的先到過普羅旺斯,見習了抗憂鬱的地中海料理,回國後,橄欖油就成了不可或缺的基本食材。

逛市場也成為假日的主要休閒,但我們逛的市場本質上相當極端,不是很不ethical的costco(控告「好柿多」的「好事多」),就是超級注重環境與產銷倫理的微風市集。想來,讓我們愛上買菜的,仍然是在是食材豐富精采的倫敦Borough market與巴黎巴士底市集的美麗回憶。我們的書架上,除了讓人食不下嚥的歷史屠殺或創傷研究blahblahblah,開始多出了像《春膳》這類色誘人的書籍。

來喔快來買喔

困窘於博士班寫不完的報告的莫妮卡,在讀了《廚房裡的人類學家》後,同感於作者當年在國外讀書,寫報告時三不五時起來喝喝水上上廁所,進廚房後卻感到時光飛快的經驗,於是也決心在市場與廚房尋找樂趣。而不久前為岳父岳母料理晚餐而感到虛榮無比的我,也深深感到--廚房--將是往後屋簷下最重要的角落之一,我們將在這裡度過許多時光,並且想像著將來,或許也會上演像電影「橫山家之味」裡,孩子懷念起老人手藝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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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 2月 18, 2010

櫻花盛開時


家裏後院的櫻花盛開了。一場大雨沾濕了花瓣,讓綻放的花也稍微顯得沈重。這是老媽用心栽植的後花園,也將會是每年冬天回家一探的角落。

星期三, 2月 17, 2010

淒風苦雨慶春節

P1010520.JPG

難得在需要值班的日子裡排出五天連假,本想跟著爸媽一起去日本伊豆來個豪華溫泉旅遊,卻因為過年班排得很硬而作罷。除夕當天開車回家,一路上紅茶跟莫妮卡有說有笑。回到家後我們把紅茶限制在頂樓,然後一面聽著牠哭哭啼啼,一面把帶回家的"HOME"(記錄片「搶救地球」)看完。看完後我們全家都一致肯定要減少肉食的比例。年夜飯,老爸做了一個應該是今年度最長的一次禱告。紅茶則是突破頂樓安全門防線跑到餐廳來輪流蹲在每個人身邊,要飯。

隔天爸媽在清晨搭機場專車出門。紅茶應該在爸媽出門更早之前就醒了,牠不甘心於還沒巡查完畢,半夜三點跑到索尼亞房間去抓門,把索尼亞下了一跳。老妹則留在家裡寫劇本讀英文。大年初一我們突破傳統驅車「回娘家」(雖然莫妮卡整個學期大部分還是住娘家啦,但是這是結婚後的儀式我們當然也要陪著玩)。中壢陰雨綿綿,隔天的苗栗更是淒風苦雨。我們在網路上找到一個五穀文化園區,一去才知道是個過氣陶窯公司轉型休閒園區的「大賣場」。看起來只有紅茶最快樂,在穀倉邊開心地追著落跑雞,完全不知道我們很難玩的心情。

初二傍晚我們接了莫妮卡的外公,一起去陶藝博物館晃晃,然後去了一間叫做「荷堂居」的餐廳吃飯,這家坐落於許多荒涼草莓園中。莫妮卡姐妹跟外公寒喧問暖超級撒嬌,我超愛她們外公那種安安靜靜卻什麼都懂的感覺,讓我想起已經過世十年的阿公。餐廳裡頭燈光好,氣氛佳,食物也好,唯獨牆上馬英冏到此一遊的照片破壞了幸福氣氛。

然後初二晚上就回到彰化。老妹持續寫著她的劇本,讀她的英文,認真程度不亞於準備聯考。我跟莫妮卡則是一直看DVD,先後看了紐約我愛你、福爾摩斯與在天堂遇見的五個人。紅茶回到彰化比較認份了,待在六樓不哭不鬧,但這祖籍北海道的柴犬實在很不爭氣,帶牠去彰化名勝古蹟上廁所,牠冷得鼻水直流,晚上還靠著暖氣睡覺,害我們差點以為會燙傷。

原本想利用假期把法農的傳記跟著作讀完,但一來天氣太冷我跟莫妮卡都輪流發燒頭痛,再來就是索尼亞做每餐好菜讓人飽食後只想用睡覺來消化。假期的後段,是在的編輯會議,還有跟莫妮卡討論慈濟災區大愛村的原住民主體失落問題,以及跟索尼亞討論菲律賓二次大戰當時麥克阿瑟跟山本五十六的作為中度過。雖然每個段落的嚴肅討論還滿跳tone的,但也頗有意思。莫妮卡直說想要在重看一次神隱少女(以思索大愛村問題?),沒想到就在彰化家發現神隱少女的DVD。

驅車回到高雄,一路上還有一起來開嗷編輯會議的阿宏伯跟鴨子跟車。阿宏伯分享著他在慈濟拍連續劇的經驗,我們驚訝於大愛台不能有發音為"sai(賽)"的台詞。紅茶一路哭哭啼啼,我們一開始以為是牠很想下車逛大街,後來聞道屁味才想起牠可能便秘很久了,於是讓牠在仁德休息區解放一下。但後來上車後牠還是哭哭啼啼,我們就知道被耍了。晚上想看一點真正有料的電影--講亞美尼亞屠殺的「雲雀山莊的情人」。但看來大家都太累了,電影剛開始,全體人員一一睡覺去,結束了2010的春節假期。

星期五, 5月 22, 2009

憐憫的生命

閱讀/靈修筆記

「當你繼續專注在你所受的痛苦的特殊處境,會很容易變得憤怒、怨恨,甚至懷恨在心。你會傾向於處理外表的某些東西,以為可以消弭痛苦。這解釋了為什麼你不時希望報仇。然而,真正醫治的來源,是在於你認識自己個人特殊的痛苦是分享著人間的疾苦,這種認識容許你原諒你的敵人,並且進入一著真正有憐憫的生命。

每一次你能夠把注意力從那些令你痛苦的外在處境,轉移到集中在你所分擔的人間疾苦,你的受苦將會變得易於肩負。它成為『容易的軛』和『輕省的擔子』(太十一30)」
from "The Inner Voice of Love" --by Henri Nouwen

星期二, 5月 12, 2009

小小的恩惠

今日雜記:

1.早上仍把一大本印刻雜誌塞進包包。期待著陳列《躊躇之歌》的出版。想用更多的文字記下與文學啟蒙師的交會,可是每天緊張忙碌的生活讓寫字成為奢侈。

2.病人的病情好轉給我力量。在病房走到辦公室之間的樓梯間振奮拉弓,慶祝這一點點小小的進步。

3.昨天考研究所,竟然還是把什麼「人的尊嚴」掛在嘴邊,自己都不敢相信。現在的我覺得,人都活在矛盾裡。讓我們能夠活下去的,其實是在這些矛盾中,一些不起眼的小小恩惠。

星期日, 1月 13, 2008

I may be paranoid, but no android



很久沒有寫日記了。總覺得今天應該寫下甚麼。口口聲聲跟著醫院的前輩們說,知道該認份了。但聽了Radio head 唱Paranoid Android,我會想起那個不顧期中考,在教室外頭擺攤的大學生。他說,以前都是super ego主導一切,現在要學習自我實現。他說以前他的panic來自打抱不平的心情,後來才知道那是自卑感使然。然後他很認真地讀書,進醫院工作,熬過了與世隔絕的內科,下個月準備回到精神科病房。

但終究我無法讓自己相信外頭沒有事情在發生。當兵的時候,簡訊傳來的是樂生打贏官司的消息,那時候躲在棉被裡睡不著覺。剛開始進醫院工作後會發現,原本關心的許多事情,突然間就斷線了。但我依然希望可以偷得一些時間,寫自己的故事,唱自己的歌。

一次選舉結果固然不能帶來絕望,但它也意味著有些問題需要大家繼續努力實現。原本就約好今天討論一些大家準備要做的事情,也是剛好在這個失落的時刻,有一群朋友可以訴說,傾聽,更重要的是一起夢想。有點可惜今天沒有拿相機拍照,我希望可以為這個一起熬煉夢想的時刻留下一些記錄......

星期三, 7月 25, 2007

坦承寫給自己

昨天跟正哲在msn上聊了許久(對與漸漸不用msn的我來說,應該算久罷)。一開始只是分享一下各自的的工作與學習,漸漸地越聊越多,突然間談到了創作。我們談到面對世界時一種哲學式的痛苦,然後,他一語道破了我在書寫上的徬徨。

最近我突然覺得我活在一種落差裡面,對別人來說 我也許是清楚的思考者,但對我自己來說,一切又是模糊未明。我開始想,我所寫的東西,一定有某種程度的不誠實罷?我必須承認,書寫是一種必要的產出過程,我得以在那裡面自我整理,質問自己。

正哲說:「把問自己的事情寫出來,雖然像是在問大家,但還是回歸自己的疑惑」。我說,那就是「投射」不是嗎?他說:「有一種內在痛苦,是因為沒辦法改變自己的某種機轉,就像帶著墨鏡看世界,怎麼看都是黑灰的。想要看到彩色,卻從沒想過可以把墨鏡拿下來。」

的確,雖然我寫了,批判了,但是似乎把這個過程看得太理所當然,卻沒有更深地去想用意在哪,目的是什麼?怎樣才是真正親近自己的方式?(正哲問:有沒有試過坦率地寫給自己?)

星期六, 6月 09, 2007

還有比這更扯的巧合事件嗎?

最近看電視都只在ESPN跟日本台那邊轉來轉去,今天無意間轉到那附近的其中一台在演鄉土劇,覺得這部連續劇「菅芒花的春天」還滿好看的,還在那頻道多停留了一下。

昨天,放到網路上拍賣的科普書,終於有人下標了。因為要出國,我寫信跟買方說可以先給我姓名地址,我先寄,以後再匯款。買方今天回信了,由於買主的姓名很特殊,於是我又忍不住發揮了愛google的本性,找到了買主的部落格。

令人吃驚的是,買主以前是童星,而且演過多部連續劇。結果看到她小時候的劇照,老天,這不是剛剛看的「菅芒花的春天」裡面那個小女孩嗎?天底下怎麼有這麼巧的事呢?

星期四, 5月 24, 2007

期待

旅行社打電話來,說機票已經可以開票了。從阿嬤生病以前,我就計畫著希望可以再去英國一趟跟易叡相處一段時間。畢竟,進入住院醫師生活之後,大概也沒有什麼機會可以那樣悠閒地共度一些時光。更何況,易叡在這段期間也在等候博士班的放榜。還有他之前訂的一堆paper跟書也還在我這裡,如果我去英國也可以順道帶過去。

只是阿嬤生病以來,這個計畫就越來越遠了。阿嬤出院以後,開始有些失智的行為與精神症狀(BPSD)跑出來,也許是這次大病的缺氧造成的,病情像是下樓梯一樣,又下了一階。這樣的情形造成的是家人的擔憂,除了我、爸媽,更辛苦的是大姑姑。她是第一線的照顧者。

我發現自己在面對BPSD時,安慰、應對阿嬤的技巧算好的。雖然也還是剛開始在學習,但我也試著把一些技巧告訴家人。當然這同時,我也開始和爸爸討論精神藥物的治療方法。昨晚查經班,怡文跟惠瑟姐分享了許多他們的經驗,我才驚覺原來老人失智的問題,是每一個家庭的suffering,而且只會越來越多。

我感謝他們,他們就好像天使一樣,讓我們感到同理、安慰與支持。這天我也讀以賽亞書57章:「18我看見他所行的道,也要醫治他;又要引導他,使他和那一同傷心的人再得安慰。19我造就嘴唇的果子;願平安康泰歸與遠處的人,也歸與近處的人;並且我要醫治他。這是耶和華說的。」從聖經上我也得到安慰,願上帝與我們同在,施予憐憫。

而我也一面期盼著,在這段期間家人可以漸漸進入狀況,好面對阿嬤的病情變化。也仍期待著可以出國。一切放在禱告當中。

體會

自從阿嬤開始生病以來,我逐漸從一個追逐醫師身份的專業者,退而體會身為家屬的一切。實習那年,跟桃子老師做病人誌的訪談時,我選擇的是樂生院的阿添叔的故事。也許那時候仍帶著一點要為公平正義付出點什麼的心情。我總是說,過去的我,總是「超我」支配著一切,如今我寧可好好地體會那些發生在我周遭的,最親密的人們之間,種種的悲喜、冷暖,苦與樂。

星期六, 3月 31, 2007

服事埃及人比死在曠野還好?

昨天國民黨舉辦護蔣遊行,我想起了一件往事。還記得在醫院精神科實習的時候,曾經遇過一個病人,看起來沒有精神病或是情緒疾患的陰鬱外表,卻有著一個難以消除的想法--她總是覺得身上會長出蟲子來。她很認真的對付這個問題,甚至去找中研院昆蟲專家。後來跟主治醫師討論,要如何治療她的?其實我們無法消滅他的幻覺,但是可以透過心理治療,將她包裹在自己的世界,然後也尋求活在尋常世界的可能。

他們說,「去蔣,是開民主倒車」,他們說,「取消國語與方言制度,是去國語化」。後來在skype上面跟harry聊,我抱怨說,真是不知生在何時了。harry提醒我,不要那麼輕易地將他們病理化。的確,這個社會裡持著不同意見的人,都在不同的時空環境裡產生了不同的信仰。而他們所作的一切,正是去維護他們的信仰。問題在於,要消耗多少社會成本去拜一個神呢?而要改變一個人的信仰,也是非常艱困的工程吧。我們有個共識,就是在這個階段,指責他們並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深化台灣的價值。

這是我昨天看到遊行想到的聖經經文:

出埃及記14章
11他們對摩西說、難道在埃及沒有墳地、你把我們帶來死在曠野麼、你為甚麼這樣待我們、將我們從埃及領出來呢。
12我們在埃及豈沒有對你說過、不要攪擾我們、容我們服事埃及人麼、因為服事埃及人比死在曠野還好。

出埃及記16章
1以色列全會眾從以琳起行、在出埃及後第二個月十五日、到了以琳和西乃中間、汛的曠野。
2以色列全會眾在曠野向摩西、亞倫發怨言、
3說、巴不得我們早死在埃及地耶和華的手下、那時我們坐在肉鍋旁邊、喫得飽足.你們將我們領出來、到這曠野、是要叫這全會眾都餓死阿。

星期日, 3月 04, 2007

專心做一件事

跟吳晟老師約了許久,從過年前就說好要去,但大家卻都各自有事要忙。後來只剩下南宏跟我。(馥儀跟美親要辦二二八紀念活動,想給吳老師一個驚喜的思嫻則要上班)

志寧也剛結束一個表演。我們一車三個人開回溪州,車上放的是以一張西班牙內戰為主題的爵士大樂隊的CD,車上我們仍回味著正義無敵音樂會。

一到老師家,莊老師蹲在屋簷下剝蔥,賢寧學長的女兒采青看到志寧回來就停止哭泣。這次他們家多了一隻流浪狗,超愛黏人,總是跟在人旁邊蹭來蹭去,sai-nai得要命。想必這又是音寧收養的流浪狗吧。

吳老師氣色很好,可是就是不聽勸,太拼了。白天搖孫仔,半暝拼寫作,說弄到三點才睡。我們在樹蔭下喝茶聊天,天南地北。當然老師還是老話一句:「找一件事專心去做吧。」而這件必須專心去做的事,當然就是寫詩。

老師家有各種文學雜誌,我看到文學台灣,借來翻,想確定一下最新一期的稿費是來自哪篇文章。但老師說我雜文寫得太多,這也要管那也要管。的確,太多事情心放不下,我也一直在想專心的意義。

莊老師在草地裡發現褪下的蛇皮,透明的薄衣上刻著美麗的紋路,這是我第一次看見蛇褪下來的皮,老師很驚訝。不過這沒什麼,我從小在城市裡長大,太多東西沒見過了。

然後我們也討論台語書寫的困境,討論台灣學術界的問題。老師說像推行全羅那樣的人的作法是行不通的,最好的方式應該是把自己認為很好的台語語句置入中文書寫,我說那是「置入行銷」,老師說是「置入質變」。好像也有道理,他說若能這樣作,語言才會慢慢改變,到最後台灣的漢文也會跟中國所使用的有所不同。不過我自己是學羅馬字學台語的,當然不能認同老師的悲觀。莊老師跟志寧也都覺得台語不會就那樣慢慢死掉,但吳老師卻是很憂心哪。(所以都努力教孫女講台語)

我們後來到老師種植的樹林走走。那原本是家裏的水田,但是老師的媽媽過世後無人耕作,那就來種樹。這讓我想起高一生說的「水田不要賣」。然後,走在田埂上,我也想起羅葉的一篇散文,寫他小時候幫忙農事,雙手捧著蒐集來的稻穗走在田埂上......

也到溪州公園走走,這是以前花博的場地,現在改成不收門票的公園。老師在溪州教書三十載,這裡大家都是老師的徒弟,連公園的守衛也是。

晚餐我們去吃了名聞遐邇的「外省麵」,是一位山東老伯開的,之前老師向天下雜誌介紹溪州特色,就介紹這間麵店,從此名聲傳開。不過,其實這家店早就是高朋滿座了,都是在地人來吃。幾盤滷味、豆腐湯與肉燥麵,花費一個人不到一百也能大快朵頤。

找一件有意義的事情,專心去做。這是一個很大的考驗。

星期二, 2月 27, 2007

回到南方

從英國回來了。在易叡宿舍收到的兩封信,深深影響這趟旅行的心情。原本已經決定前往北市療工作,但因為收到高醫主任來信,以「誠信」為題耳提面命,當場再與老爸和易叡討論。後來還是決定留在高醫。

我想,作為一個小小的醫學院畢業生,或許去哪裡工作,根本不應該被銬上沈重的道德枷鎖。
這本來就是畢業生的盤算與醫療機構的精心算計中的矛盾。也許這也是個倫理問題,卻不是什麼道德問題。

同一天我收到路加雜誌的回信,回覆我投稿關於優生保健法的意見(文章附在檔案裡,是給教會公報的文章擴寫)

路加雜誌給我的回應是:

以下是編委的意見,請參考.
歡迎您期待您來參加路加今年的醫學倫理研討會,"墮胎議題面面觀".4月28日在嘉義基督教醫院.

主編劉○○

吳文問題在於:

1. 預設婦女選擇人工流產背後有階級壓迫(第一段),但他忘
了胎兒被殺也是階級壓迫.
2. Kooper 就事論事,根據科學事實下結論,只發現「在墮胎對
女性健康的影響上,科學研究並沒有提供結論性的數據」,
並非主張墮胎
3. 該文完全不探討胎兒的生命.這是偏頗的討論.資訊不能只
給一半.
4. 楊腓力並沒有為墮胎背書.
5. 台灣墮胎比率持續增加中,作者對胎兒持續被殺的正當性並
未討論.
6. pro-life 比pro-choice更接近多數台灣本土母親的心
聲,prochoice是外國進口,冒充本土的台南與玉山神學院婦
女神學.
7.台灣絕大多數墮胎是少女的九月墮胎潮,而非作者想像的翻
山越嶺case.作者為了一個想像的方便性而輕易犧牲數十萬
胎兒並不合理.
8.立法院活動並非反墮胎,只是請為孩子一條命再多思考幾天.
最後決定的還是婦女本身

在當下,我已經深深感覺,台灣教會醫界討論問題,已經失去了一個理性討論的空間。原本期待可以利用投稿路加,看看是否可以打開一個討論平台,現在卻得到一個敵意深重,完全不願意了解(甚至完全誤解、曲解)我的文章的回應。

我跟易叡說,或許這兩封信,加起來,也算是一個calling吧。高醫有哲研所、性研所的資源,或許我可以好好利用,既然我認為,有必要在醫療倫理上有更深刻的探討,那麼回到南方,或許是一件好事。

回台灣的前一天,我在英國逛書店。我被他們的社會文化、哲學等書櫃深深吸引,他們有許多非常生活化的社會學論著,教導我們如何了解問題、介入問題,如何在主客觀中遊刃,判斷是非
這和台灣的情況完全不同。差太多了。

如果有機會出國好好充實自己,我想那才是真正有意義的學習。其實高醫楊主任說得也沒錯,重要的是態度,機構不是問題。還有太多路要走了。這短短幾年算什麼呢?

星期日, 2月 11, 2007

我的一小步

這兩天上了台北一趟,昨晚聽志寧演唱,那首「貢寮你好嗎」又把我弄得心頭一酸,眼淚就差點要溢出來了,新編曲又加上新歌詞的歌超有力度。(害我想起在台權會美麗之島人之島剛發行時,音寧在台灣日報副刊寫文章說志寧唱歌沒吃飯)

去台權會開會,我想這應該是作為我「復出」的第一步,也是一小步。今天聽到台大國發所劉靜怡教授講一個關於台灣要發展Biobank(其實就是基因庫)的人權問題,她以非生物醫學背景的前提要批判這個部份的人權倫理,自然困難得多。

會後我側耳聽到艾琳達與她有些爭執,一來艾琳達質疑她「抽血作研究有什麼不對」,再來可能又說「沒有醫學背景,也很難跟人家論辯」,我突然發覺,在這件事上,台灣關心的人實在是太少,少到一種令人心酸的地步,我在聽專講時想到實習時外科醫師不經病人同意切病人的肝作研究的那一幕,其實已經聽得非常難過到一種想哭的地步。

然後又想到今年國考題「人體試驗病例資料多久後可公佈」的矛盾。(答案是永久不得公佈,但誰知道這些資料將來只會被掌握在有知識權力的人手裡,更沒有機會讓人權組織來檢驗)。我有種感覺是,我們很努力地追求一些價值,但擁有權力者都能用很輕鬆的方式來欺瞞你。

這兩年來我思考自己將來該如何「愛台灣」的方式,在得知連台灣醫界聯盟都成為基因庫的主事者之一,我不得不去調整我面對所有高舉台灣主體性者的距離,我相信該努力的事情還有太多,而我的能力也太薄弱。

我花了相當多的時日向上帝禱告,希望祂能帶領我到一個我必須參與的位置,也因此我很看重加入台權會的這件事。原本邱毓彬大哥邀請我參與今年度的執委選舉,但因為較晚得知落腳台北而暫時沒辦法參與,但我相信能先有一個觀察與學習的機會是好的。

星期日, 1月 21, 2007

理論不合

好了,記錄完婚禮,還是必須小小吐嘈一下。老媽他們一票人組起來的「青春合唱團」,在彰化可是赫赫有名的。但他們這次選的歌讓我聽得有些膽顫心驚。

這首天韻詩班的結婚名曲,叫做「兩個環」,歌詞如下:

小小兩個環,圍住我和你;就從今天起,主裡同合一。
小小兩個環,圍住我和你;就在基督裡,讓主愛顯明。

愛情不是口裡的甜蜜;愛情不是求自己的歡喜;
愛是接納全部的你,愛是忘記受傷的回憶。

其實全部都寫的不錯,但最後一句有問題。愛怎麼是忘記受傷的回憶呢?成熟的心理防衛機轉,應該是去面對傷痕,然後在昇華,不是嗎?

星期六, 1月 20, 2007

我的第一次

今天把第一次獻給了一個小學同學。嗯嗯,生平第一次當伴郎,雖然頗新鮮,但也滿累的啊。不但要在迎娶時,代替答錯通關問答的新郎作伏地挺身,還必須身兼司機。不過比起早上五點就要起床的伴娘,其實我們是輕鬆多了。

從賢是從國小一年級到五年級的同學。其實最早,還必須回溯到趙爸是當年跟老爸一起隨蘭醫生到英國進修的夥伴。小學時我們還曾經一起作過科展(沒想到網路還查的到記錄)。後來六年級時他隨家人出國,我們班還定期將他從美國寄回來的照片作成海報貼在教室後面。

國中雖然無緣同班,卻也每天都看得到他,因為他是國中樂隊的指揮(這會不會是我討厭國歌的原因呢,哈)。

然後上了高中,我們一起加入了中一中合唱團。合唱團的故事就多得說不完了。印象最深刻的是我們曾組團參加中一中中女中聯合民歌比賽,唱"My Way",拿了第二名,其實超不爽的,因為總覺得我們是第一名。天啊人怎麼可以這麼臭屁呢?不過好像到了高三我們又去參加了,那次是唱知己二重唱的「不懂的事」,那時候我們就約定,如果積分第一名,那……就不去參加決賽。後來呢?果然就沒去參加了。這,只能用年少輕狂形容啊。

昨晚特別翻開了中一中的合唱團團刊,看著大家洋洋灑灑寫著慘綠高中生的年少輕狂與愛恨情仇,許多回憶就跟著湧了上來。(從賢寫說:「我們是一群愛唱歌的傢伙」)然後,這位當年的彰化縣小提琴冠軍就這樣偷偷地長大了。現在從賢已經是長庚急診科的第三年住院醫師。

上大學後,因為興趣轉向,我就漸漸離開「合唱界」了。但是也接受了基督信仰,至今偶爾還會在聖歌隊服事。而現在所能做的,也就是為他們的婚姻禱告。好樣的,加油啊,就像你爸說的,愛情長跑,之前都是暖身,現在才要開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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