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 2月 27, 2007

回到南方

從英國回來了。在易叡宿舍收到的兩封信,深深影響這趟旅行的心情。原本已經決定前往北市療工作,但因為收到高醫主任來信,以「誠信」為題耳提面命,當場再與老爸和易叡討論。後來還是決定留在高醫。

我想,作為一個小小的醫學院畢業生,或許去哪裡工作,根本不應該被銬上沈重的道德枷鎖。
這本來就是畢業生的盤算與醫療機構的精心算計中的矛盾。也許這也是個倫理問題,卻不是什麼道德問題。

同一天我收到路加雜誌的回信,回覆我投稿關於優生保健法的意見(文章附在檔案裡,是給教會公報的文章擴寫)

路加雜誌給我的回應是:

以下是編委的意見,請參考.
歡迎您期待您來參加路加今年的醫學倫理研討會,"墮胎議題面面觀".4月28日在嘉義基督教醫院.

主編劉○○

吳文問題在於:

1. 預設婦女選擇人工流產背後有階級壓迫(第一段),但他忘
了胎兒被殺也是階級壓迫.
2. Kooper 就事論事,根據科學事實下結論,只發現「在墮胎對
女性健康的影響上,科學研究並沒有提供結論性的數據」,
並非主張墮胎
3. 該文完全不探討胎兒的生命.這是偏頗的討論.資訊不能只
給一半.
4. 楊腓力並沒有為墮胎背書.
5. 台灣墮胎比率持續增加中,作者對胎兒持續被殺的正當性並
未討論.
6. pro-life 比pro-choice更接近多數台灣本土母親的心
聲,prochoice是外國進口,冒充本土的台南與玉山神學院婦
女神學.
7.台灣絕大多數墮胎是少女的九月墮胎潮,而非作者想像的翻
山越嶺case.作者為了一個想像的方便性而輕易犧牲數十萬
胎兒並不合理.
8.立法院活動並非反墮胎,只是請為孩子一條命再多思考幾天.
最後決定的還是婦女本身

在當下,我已經深深感覺,台灣教會醫界討論問題,已經失去了一個理性討論的空間。原本期待可以利用投稿路加,看看是否可以打開一個討論平台,現在卻得到一個敵意深重,完全不願意了解(甚至完全誤解、曲解)我的文章的回應。

我跟易叡說,或許這兩封信,加起來,也算是一個calling吧。高醫有哲研所、性研所的資源,或許我可以好好利用,既然我認為,有必要在醫療倫理上有更深刻的探討,那麼回到南方,或許是一件好事。

回台灣的前一天,我在英國逛書店。我被他們的社會文化、哲學等書櫃深深吸引,他們有許多非常生活化的社會學論著,教導我們如何了解問題、介入問題,如何在主客觀中遊刃,判斷是非
這和台灣的情況完全不同。差太多了。

如果有機會出國好好充實自己,我想那才是真正有意義的學習。其實高醫楊主任說得也沒錯,重要的是態度,機構不是問題。還有太多路要走了。這短短幾年算什麼呢?

星期日, 2月 11, 2007

我的一小步

這兩天上了台北一趟,昨晚聽志寧演唱,那首「貢寮你好嗎」又把我弄得心頭一酸,眼淚就差點要溢出來了,新編曲又加上新歌詞的歌超有力度。(害我想起在台權會美麗之島人之島剛發行時,音寧在台灣日報副刊寫文章說志寧唱歌沒吃飯)

去台權會開會,我想這應該是作為我「復出」的第一步,也是一小步。今天聽到台大國發所劉靜怡教授講一個關於台灣要發展Biobank(其實就是基因庫)的人權問題,她以非生物醫學背景的前提要批判這個部份的人權倫理,自然困難得多。

會後我側耳聽到艾琳達與她有些爭執,一來艾琳達質疑她「抽血作研究有什麼不對」,再來可能又說「沒有醫學背景,也很難跟人家論辯」,我突然發覺,在這件事上,台灣關心的人實在是太少,少到一種令人心酸的地步,我在聽專講時想到實習時外科醫師不經病人同意切病人的肝作研究的那一幕,其實已經聽得非常難過到一種想哭的地步。

然後又想到今年國考題「人體試驗病例資料多久後可公佈」的矛盾。(答案是永久不得公佈,但誰知道這些資料將來只會被掌握在有知識權力的人手裡,更沒有機會讓人權組織來檢驗)。我有種感覺是,我們很努力地追求一些價值,但擁有權力者都能用很輕鬆的方式來欺瞞你。

這兩年來我思考自己將來該如何「愛台灣」的方式,在得知連台灣醫界聯盟都成為基因庫的主事者之一,我不得不去調整我面對所有高舉台灣主體性者的距離,我相信該努力的事情還有太多,而我的能力也太薄弱。

我花了相當多的時日向上帝禱告,希望祂能帶領我到一個我必須參與的位置,也因此我很看重加入台權會的這件事。原本邱毓彬大哥邀請我參與今年度的執委選舉,但因為較晚得知落腳台北而暫時沒辦法參與,但我相信能先有一個觀察與學習的機會是好的。

星期日, 1月 21, 2007

理論不合

好了,記錄完婚禮,還是必須小小吐嘈一下。老媽他們一票人組起來的「青春合唱團」,在彰化可是赫赫有名的。但他們這次選的歌讓我聽得有些膽顫心驚。

這首天韻詩班的結婚名曲,叫做「兩個環」,歌詞如下:

小小兩個環,圍住我和你;就從今天起,主裡同合一。
小小兩個環,圍住我和你;就在基督裡,讓主愛顯明。

愛情不是口裡的甜蜜;愛情不是求自己的歡喜;
愛是接納全部的你,愛是忘記受傷的回憶。

其實全部都寫的不錯,但最後一句有問題。愛怎麼是忘記受傷的回憶呢?成熟的心理防衛機轉,應該是去面對傷痕,然後在昇華,不是嗎?

星期六, 1月 20, 2007

我的第一次

今天把第一次獻給了一個小學同學。嗯嗯,生平第一次當伴郎,雖然頗新鮮,但也滿累的啊。不但要在迎娶時,代替答錯通關問答的新郎作伏地挺身,還必須身兼司機。不過比起早上五點就要起床的伴娘,其實我們是輕鬆多了。

從賢是從國小一年級到五年級的同學。其實最早,還必須回溯到趙爸是當年跟老爸一起隨蘭醫生到英國進修的夥伴。小學時我們還曾經一起作過科展(沒想到網路還查的到記錄)。後來六年級時他隨家人出國,我們班還定期將他從美國寄回來的照片作成海報貼在教室後面。

國中雖然無緣同班,卻也每天都看得到他,因為他是國中樂隊的指揮(這會不會是我討厭國歌的原因呢,哈)。

然後上了高中,我們一起加入了中一中合唱團。合唱團的故事就多得說不完了。印象最深刻的是我們曾組團參加中一中中女中聯合民歌比賽,唱"My Way",拿了第二名,其實超不爽的,因為總覺得我們是第一名。天啊人怎麼可以這麼臭屁呢?不過好像到了高三我們又去參加了,那次是唱知己二重唱的「不懂的事」,那時候我們就約定,如果積分第一名,那……就不去參加決賽。後來呢?果然就沒去參加了。這,只能用年少輕狂形容啊。

昨晚特別翻開了中一中的合唱團團刊,看著大家洋洋灑灑寫著慘綠高中生的年少輕狂與愛恨情仇,許多回憶就跟著湧了上來。(從賢寫說:「我們是一群愛唱歌的傢伙」)然後,這位當年的彰化縣小提琴冠軍就這樣偷偷地長大了。現在從賢已經是長庚急診科的第三年住院醫師。

上大學後,因為興趣轉向,我就漸漸離開「合唱界」了。但是也接受了基督信仰,至今偶爾還會在聖歌隊服事。而現在所能做的,也就是為他們的婚姻禱告。好樣的,加油啊,就像你爸說的,愛情長跑,之前都是暖身,現在才要開始呢。

星期四, 1月 04, 2007

求上帝憐憫

同學的過世又帶來一次震驚,原本為了應徵醫院而來不及參加婚禮,如今一切都發生的太快,太難令人接受了。接到電話時,驚訝與難過使我不停的顫抖。而我想此時最傷心的一定是H吧。我跪下禱告,求上帝賜給我們憐憫,安慰憂傷的人。

同學們寧可相信,她是因為遇到了不好的東西,受了捆綁,無法控制自己,才走上這條路的。然而接連地,一位老師跟一個同學的過世,都讓我深深覺得,即是那仍是憂鬱的問題,也不該再被視為一種個人道德與意志上的承擔。

為此輾轉難眠。國中上學第一天的一幕一幕,不斷的浮現在腦海裡,想起每個人稚嫩的面容,以及至今緊密的情誼。晚上跟mornika通電話,她給了一段經文,「一宿哭泣,早晨必要歡呼。」她說雖然很難做到,但是卻是要有的態度。我要為此謝謝上帝,因為我們在軟弱的時候學會誠實面對自己。

求上帝憐憫H跟U他們所有的家人。

星期三, 12月 27, 2006

地震,我家有東西倒了

昨天地震。九二一那次人在高雄睡夢中被搖醒,感覺卻沒有昨天的強烈。昨天我可真的是躲到桌子下的。地震來的時候,腦海裡浮現的都是親人的身影,擔心老妹在台北的安危,打電話給她時說這是我這輩子遇過最大的地震卻被說誇張,畢竟他們都經歷過九二一在中部的震度。老弟半夜從英國打電話來問有沒有事,看來當年住在台中十樓的他也相當擔心。我說一切沒事請放心,不過今天醒來發現家裏有東西倒了。

嗯,是平常被我立在地上的球棒啦。
地震,我家有東西倒了

星期一, 12月 25, 2006

Feelings

憂鬱又湧上來了。有種想要衝出去的感覺。昨天在You tube上聽Nina Simone的Feelings,情緒像是陷入黑洞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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