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 1月 13, 2008

I may be paranoid, but no android



很久沒有寫日記了。總覺得今天應該寫下甚麼。口口聲聲跟著醫院的前輩們說,知道該認份了。但聽了Radio head 唱Paranoid Android,我會想起那個不顧期中考,在教室外頭擺攤的大學生。他說,以前都是super ego主導一切,現在要學習自我實現。他說以前他的panic來自打抱不平的心情,後來才知道那是自卑感使然。然後他很認真地讀書,進醫院工作,熬過了與世隔絕的內科,下個月準備回到精神科病房。

但終究我無法讓自己相信外頭沒有事情在發生。當兵的時候,簡訊傳來的是樂生打贏官司的消息,那時候躲在棉被裡睡不著覺。剛開始進醫院工作後會發現,原本關心的許多事情,突然間就斷線了。但我依然希望可以偷得一些時間,寫自己的故事,唱自己的歌。

一次選舉結果固然不能帶來絕望,但它也意味著有些問題需要大家繼續努力實現。原本就約好今天討論一些大家準備要做的事情,也是剛好在這個失落的時刻,有一群朋友可以訴說,傾聽,更重要的是一起夢想。有點可惜今天沒有拿相機拍照,我希望可以為這個一起熬煉夢想的時刻留下一些記錄......

星期三, 7月 25, 2007

坦承寫給自己

昨天跟正哲在msn上聊了許久(對與漸漸不用msn的我來說,應該算久罷)。一開始只是分享一下各自的的工作與學習,漸漸地越聊越多,突然間談到了創作。我們談到面對世界時一種哲學式的痛苦,然後,他一語道破了我在書寫上的徬徨。

最近我突然覺得我活在一種落差裡面,對別人來說 我也許是清楚的思考者,但對我自己來說,一切又是模糊未明。我開始想,我所寫的東西,一定有某種程度的不誠實罷?我必須承認,書寫是一種必要的產出過程,我得以在那裡面自我整理,質問自己。

正哲說:「把問自己的事情寫出來,雖然像是在問大家,但還是回歸自己的疑惑」。我說,那就是「投射」不是嗎?他說:「有一種內在痛苦,是因為沒辦法改變自己的某種機轉,就像帶著墨鏡看世界,怎麼看都是黑灰的。想要看到彩色,卻從沒想過可以把墨鏡拿下來。」

的確,雖然我寫了,批判了,但是似乎把這個過程看得太理所當然,卻沒有更深地去想用意在哪,目的是什麼?怎樣才是真正親近自己的方式?(正哲問:有沒有試過坦率地寫給自己?)

星期六, 6月 09, 2007

還有比這更扯的巧合事件嗎?

最近看電視都只在ESPN跟日本台那邊轉來轉去,今天無意間轉到那附近的其中一台在演鄉土劇,覺得這部連續劇「菅芒花的春天」還滿好看的,還在那頻道多停留了一下。

昨天,放到網路上拍賣的科普書,終於有人下標了。因為要出國,我寫信跟買方說可以先給我姓名地址,我先寄,以後再匯款。買方今天回信了,由於買主的姓名很特殊,於是我又忍不住發揮了愛google的本性,找到了買主的部落格。

令人吃驚的是,買主以前是童星,而且演過多部連續劇。結果看到她小時候的劇照,老天,這不是剛剛看的「菅芒花的春天」裡面那個小女孩嗎?天底下怎麼有這麼巧的事呢?

星期四, 5月 24, 2007

期待

旅行社打電話來,說機票已經可以開票了。從阿嬤生病以前,我就計畫著希望可以再去英國一趟跟易叡相處一段時間。畢竟,進入住院醫師生活之後,大概也沒有什麼機會可以那樣悠閒地共度一些時光。更何況,易叡在這段期間也在等候博士班的放榜。還有他之前訂的一堆paper跟書也還在我這裡,如果我去英國也可以順道帶過去。

只是阿嬤生病以來,這個計畫就越來越遠了。阿嬤出院以後,開始有些失智的行為與精神症狀(BPSD)跑出來,也許是這次大病的缺氧造成的,病情像是下樓梯一樣,又下了一階。這樣的情形造成的是家人的擔憂,除了我、爸媽,更辛苦的是大姑姑。她是第一線的照顧者。

我發現自己在面對BPSD時,安慰、應對阿嬤的技巧算好的。雖然也還是剛開始在學習,但我也試著把一些技巧告訴家人。當然這同時,我也開始和爸爸討論精神藥物的治療方法。昨晚查經班,怡文跟惠瑟姐分享了許多他們的經驗,我才驚覺原來老人失智的問題,是每一個家庭的suffering,而且只會越來越多。

我感謝他們,他們就好像天使一樣,讓我們感到同理、安慰與支持。這天我也讀以賽亞書57章:「18我看見他所行的道,也要醫治他;又要引導他,使他和那一同傷心的人再得安慰。19我造就嘴唇的果子;願平安康泰歸與遠處的人,也歸與近處的人;並且我要醫治他。這是耶和華說的。」從聖經上我也得到安慰,願上帝與我們同在,施予憐憫。

而我也一面期盼著,在這段期間家人可以漸漸進入狀況,好面對阿嬤的病情變化。也仍期待著可以出國。一切放在禱告當中。

體會

自從阿嬤開始生病以來,我逐漸從一個追逐醫師身份的專業者,退而體會身為家屬的一切。實習那年,跟桃子老師做病人誌的訪談時,我選擇的是樂生院的阿添叔的故事。也許那時候仍帶著一點要為公平正義付出點什麼的心情。我總是說,過去的我,總是「超我」支配著一切,如今我寧可好好地體會那些發生在我周遭的,最親密的人們之間,種種的悲喜、冷暖,苦與樂。

星期六, 3月 31, 2007

服事埃及人比死在曠野還好?

昨天國民黨舉辦護蔣遊行,我想起了一件往事。還記得在醫院精神科實習的時候,曾經遇過一個病人,看起來沒有精神病或是情緒疾患的陰鬱外表,卻有著一個難以消除的想法--她總是覺得身上會長出蟲子來。她很認真的對付這個問題,甚至去找中研院昆蟲專家。後來跟主治醫師討論,要如何治療她的?其實我們無法消滅他的幻覺,但是可以透過心理治療,將她包裹在自己的世界,然後也尋求活在尋常世界的可能。

他們說,「去蔣,是開民主倒車」,他們說,「取消國語與方言制度,是去國語化」。後來在skype上面跟harry聊,我抱怨說,真是不知生在何時了。harry提醒我,不要那麼輕易地將他們病理化。的確,這個社會裡持著不同意見的人,都在不同的時空環境裡產生了不同的信仰。而他們所作的一切,正是去維護他們的信仰。問題在於,要消耗多少社會成本去拜一個神呢?而要改變一個人的信仰,也是非常艱困的工程吧。我們有個共識,就是在這個階段,指責他們並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深化台灣的價值。

這是我昨天看到遊行想到的聖經經文:

出埃及記14章
11他們對摩西說、難道在埃及沒有墳地、你把我們帶來死在曠野麼、你為甚麼這樣待我們、將我們從埃及領出來呢。
12我們在埃及豈沒有對你說過、不要攪擾我們、容我們服事埃及人麼、因為服事埃及人比死在曠野還好。

出埃及記16章
1以色列全會眾從以琳起行、在出埃及後第二個月十五日、到了以琳和西乃中間、汛的曠野。
2以色列全會眾在曠野向摩西、亞倫發怨言、
3說、巴不得我們早死在埃及地耶和華的手下、那時我們坐在肉鍋旁邊、喫得飽足.你們將我們領出來、到這曠野、是要叫這全會眾都餓死阿。

星期日, 3月 04, 2007

專心做一件事

跟吳晟老師約了許久,從過年前就說好要去,但大家卻都各自有事要忙。後來只剩下南宏跟我。(馥儀跟美親要辦二二八紀念活動,想給吳老師一個驚喜的思嫻則要上班)

志寧也剛結束一個表演。我們一車三個人開回溪州,車上放的是以一張西班牙內戰為主題的爵士大樂隊的CD,車上我們仍回味著正義無敵音樂會。

一到老師家,莊老師蹲在屋簷下剝蔥,賢寧學長的女兒采青看到志寧回來就停止哭泣。這次他們家多了一隻流浪狗,超愛黏人,總是跟在人旁邊蹭來蹭去,sai-nai得要命。想必這又是音寧收養的流浪狗吧。

吳老師氣色很好,可是就是不聽勸,太拼了。白天搖孫仔,半暝拼寫作,說弄到三點才睡。我們在樹蔭下喝茶聊天,天南地北。當然老師還是老話一句:「找一件事專心去做吧。」而這件必須專心去做的事,當然就是寫詩。

老師家有各種文學雜誌,我看到文學台灣,借來翻,想確定一下最新一期的稿費是來自哪篇文章。但老師說我雜文寫得太多,這也要管那也要管。的確,太多事情心放不下,我也一直在想專心的意義。

莊老師在草地裡發現褪下的蛇皮,透明的薄衣上刻著美麗的紋路,這是我第一次看見蛇褪下來的皮,老師很驚訝。不過這沒什麼,我從小在城市裡長大,太多東西沒見過了。

然後我們也討論台語書寫的困境,討論台灣學術界的問題。老師說像推行全羅那樣的人的作法是行不通的,最好的方式應該是把自己認為很好的台語語句置入中文書寫,我說那是「置入行銷」,老師說是「置入質變」。好像也有道理,他說若能這樣作,語言才會慢慢改變,到最後台灣的漢文也會跟中國所使用的有所不同。不過我自己是學羅馬字學台語的,當然不能認同老師的悲觀。莊老師跟志寧也都覺得台語不會就那樣慢慢死掉,但吳老師卻是很憂心哪。(所以都努力教孫女講台語)

我們後來到老師種植的樹林走走。那原本是家裏的水田,但是老師的媽媽過世後無人耕作,那就來種樹。這讓我想起高一生說的「水田不要賣」。然後,走在田埂上,我也想起羅葉的一篇散文,寫他小時候幫忙農事,雙手捧著蒐集來的稻穗走在田埂上......

也到溪州公園走走,這是以前花博的場地,現在改成不收門票的公園。老師在溪州教書三十載,這裡大家都是老師的徒弟,連公園的守衛也是。

晚餐我們去吃了名聞遐邇的「外省麵」,是一位山東老伯開的,之前老師向天下雜誌介紹溪州特色,就介紹這間麵店,從此名聲傳開。不過,其實這家店早就是高朋滿座了,都是在地人來吃。幾盤滷味、豆腐湯與肉燥麵,花費一個人不到一百也能大快朵頤。

找一件有意義的事情,專心去做。這是一個很大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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